宁乡老人扎堆蹭戏:蹭的是戏,解的是寂寞

2018-10-17 阅读数 197149

夕阳蹭戏团 重阳节 养老困局

文、图: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 欧阳婷 李诗韵 实习生 周鹏程

为家中老人的90大寿,家人张罗了戏班,准备好好热闹一场——结果,期间却来了一群“不速之客”,他们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和大娘,听戏聊天吃饭好不惬意,之前算好的30桌酒席,活活开成了70桌,连寿星公本人都是站着吃饭的!

这一幕,就发生在宁乡市横市镇——一家请戏百人“蹭”,这些远道而来的“蹭戏老人”互通戏班信息,或三五好友共乘摩托,或成群结队包车出发,哪里有红白喜事,哪里就有他们坚定的身影。

一个月至少蹭20场,老大爷年近八旬却精神抖擞开着摩托从宁乡追戏到益阳;“老大爷蹭戏团”和“老太太蹭戏团”互不干涉,你包车我蹭车各有原则;因为蹭戏人数太多,他们甚至吸引了卖玩具、卖菜的小商贩聚集,在酒宴主家门口形成了临时的“小集市”……这些“英勇”事迹,构成了被戏称为“夕阳蹭戏团”的老人们的生动形象。

今年2月,清华大学医院管理研究院教授杨燕绥的一份数据显示:“截至2017年底,我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超过2.41亿人,中国已正式进入深度老龄化,关注养老计划势在必行。”

如果说,当人们把目光投进城市的多棱镜,观照着城市老人的养老困局,那么,放眼更辽阔的乡村,老人们的晚年又如何?这些风风火火蹭戏的老人们,他们又有着怎样的内心世界?

在重阳节来临之际,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就来到宁乡,见证“夕阳蹭戏团”里的欢喜与哀愁。

为长辈办寿宴,家中来了百名“不速之客”

敲锣打鼓吹唢呐,一派喜气洋洋。走近一看,原来是宁乡横市镇金丰村又有人家请来了戏班子,为老人祝寿。

搭台唱戏,在农村不算稀奇事。按照金丰村不成文的规矩,要哄“老寿星”高兴,儿孙辈除了时兴在宁乡市电视台点播花鼓戏外,更要请来戏班,热热闹闹唱上一天。

9月11日,是金丰村李军(化名)老人的九十大寿,为此,老人的子女、孙辈从全国各地赶回老家。而两天后,又是李军老伴陈大娘的86岁寿辰,喜上加喜,家人便请来了当地有名的花鼓戏班。

请戏班贺寿,李大爷家人是有经验的。早在2012年,陈大娘八十大寿时就请过一次——为了热场子,老人的子女特意邀请了周边四邻,在屋门口的晒谷坪好好享受了一次戏曲文化。

而这一次,李大爷的孙子李大伟依旧照着6年前的规矩,算上家人邻居,细细一合计,便摆上了300张凳子,还特意请大厨,搭灶建棚,好吃好喝招待前来贺寿的村民。

“没想到这一次办酒,给我们来了个措手不及!”李大伟说,寿宴当天,戏班演员前脚上台,后脚就跟来了几辆摩托车——骑摩托车的都是面生的老大爷,每辆车上又满满当当搭了两个老大爷。

这些骑摩托的老大爷下了车,非常自然地坐上了宾客席。尽管自己不认识,但李大伟以为他们是长辈接来的客人,便上前打了招呼,一人发了一根烟。中午12点开餐时间还没到,陆续就有许多面生的大爷大妈到场,“有些老人还互相认识,一进来就聊起了天”。

李大伟看了看家门前的晒谷坪,摩托车、面包车、三轮车已经停满了——明明算好了大概的人数,这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客人?

考虑到是爷爷大寿,李大伟来不及多想,他叫来亲戚朋友,跑到邻居家借凳子、搬桌子,把能摆的空地都摆满,甚至自家的远房亲戚都起身给这些老人让了座——一时间,30桌酒宴活活扩充成了70桌。

酒席加了桌,饭菜也不能缺。李大伟和叔叔又赶紧张罗着临时买菜,请厨子加餐,“连二楼的客厅都坐满了人”。

“都以为是各自的亲朋好友,便仔细招待了。但后来一问,才发现根本不认识他们。”李大伟说,额外的40桌老年宾客让家人吃了一大惊,一打听才知道,原来这些老人都是从不同的村自发组织过来的,“哪里有红白喜事,他们就去哪里”。

蹭戏又蹭饭,剩下的烟酒打包走

“送了寿礼的村民没凳子坐,连寿星公都是站着吃饭。”回忆起那一场寿宴,李大伟哭笑不得。期间,有几个老太太一个人霸占几个位置,“她们说要给同行的老人占座,所以一个凳子放包、一个凳子放腿”。

难道是组团蹭饭?到场的老人可不这么认为。

“有个老人告诉我,他们是有组织的!”李大伟说,这些老人来自不同的乡镇,他们会跟着戏班流动蹭饭,“戏班到哪里,人就跟到哪里,领班从来不会主动留他们吃饭,但有些老人会很自然地坐上酒桌,设宴的主家也不好意思赶人走”。

就这样,一旦东家办喜,老人们就不约而同地从四面八方赶来,在“饭局”上碰面的次数多了,老人之间也就熟悉了。

有人是戏迷,也有人只为蹭饭。李大伟告诉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,东家办喜宴,遇上真正爱看戏的农村老人,通常是很欢迎的,更不会与其争执,但遇上一些贪心不足的“不速之客”,便会感到恼火。“我爷爷的寿宴上就有个老人让我印象很深,他背了一个袋子来吃午饭,刚坐上桌,直接把桌上的一打啤酒往袋子里装。吃完饭,戏还没完,人就走了,可晚餐时间一到,他又出现了!”

李大伟忍不住下“逐客令”,谁知,对方骂骂咧咧,直指主家“太小气”。离开的时候,还顺手又在桌上拿了一瓶啤酒。

“一场喜宴下来,收的人情一分没多,花销却超了不少!”李大伟与家人算了一下,原本在农村办一场寿宴大概需要花费1万多元,可自家这一场寿宴,足足多了2倍。

夕阳蹭戏团 重阳节 养老困局

唐立寒

八旬大爷月蹭戏20场,年轻人开起“蹭戏专车”

换一身衣裳、带上一个小水壶,79岁的老人唐立寒(化名)骑着摩托车,高高兴兴出门了。

老伴秦素(化名)蹒跚着脚步,跟到大门口还忍不住叮嘱一句:“注意安全!”尽管很想制止这个不服老的老头儿出远门,但她知道,“蹭戏,是这个老戏迷最大的生活乐趣”!

唐立寒是横市镇云山村村民,也是李军老人九十大寿喜宴里的“蹭戏一员”。9月11日那天,唐立寒就骑着摩托车,载着两位要好的老伙计,来回奔波40公里,听戏吃喜宴。

“我不认识办酒的东家,但我很喜欢这个戏班。”10月12日,见到唐立寒老人的时候,他正拿着手机拨打电话,四处询问这两天戏班子的演出情况。

秦素告诉记者,老伴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听戏。自打2016年开始,越来越多的村民约他看戏,他便开始“追戏”,“一个月至少要出去看20场戏,有时候会留在东家那儿吃饭,有时候自己骑摩托车回来”。

老人是如何得知戏班演出情况呢?唐立寒说,最初出门看戏,是隔壁村的老人悄悄告诉他,“有免费的戏,还有免费的饭”,于是,同村的6个老大爷便约好了,留下戏班的联系方式,只要哪家请了戏班唱戏,老人就组团追戏。

“最远的一次,我们去了益阳的一个村。”说到这儿,唐立寒大笑起来,“就是在上个月,我骑了一个多小时的摩托车,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过得可充实了!”

后来,追戏的老人越来越多,出行方式也逐渐“升级”。“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,村里有年轻人开着面包车送一些没有摩托车的老人去看戏,根据不同的地址,收10—30元不等的路费。”唐立寒说:“人多的时候,我们就包车过去,人少骑辆摩托车也凑合。”

 

夕阳蹭戏团 重阳节 养老困局

不差钱却爱“蹭”,追的是戏解的是寂寞

之所以经常蹭戏,用唐立寒的话说:“我不是为了占便宜,只是打发时间。”

唐立寒的家,与云山村普通村民有些不同——一栋小洋房,外观精致,装修精美。

“房子是我小儿子出钱盖的,他是浙江一商会的负责人,可孝顺了。”唐立寒告诉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,自己的晚年生活算得上衣食无忧。大儿子在株洲务工,小儿子在外做大生意,“他们每年都会寄不少钱回家,还会给我们报团出去旅游”。

为了让父母安享晚年,唐立寒的小儿子甚至每年都会捐一笔钱到村里,帮助村里修路、发展经济。

因为儿子的孝顺,唐立寒在村民的印象里也一直是个“豪爽大气”的老人。尽管也经常跟着同村老人去各村蹭戏,但他对村民都很大方——有时候,他会帮同行老人出路费;有时候,遇上合得来的办戏主家,他也会掏钱随个礼。

“跟他们一起听戏,就是闲得慌。有时候在家一待就是一整天,没人可以说话。但只要能出去看戏,说不准还能认识几个新朋友。”唐立寒说,儿子忙着赚钱,每年只有春节回来一次,孙子孙女更是见得少,“大孙女去日本留学了,好几年都看不到”。因为想让儿子们安心打拼,老两口便相依为命,连生病了也不愿吭声。今年7月,老人就因咳嗽老是不好,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了近半个月,“老伴身体也不好,就没让她陪着,我自己去住院,病好了再回家”。

蹭戏的两年时间,唐立寒认识了不少老伙计,虽然大家看戏的目的各不相同,但总归是有人能说说话、谈谈人生,“有些人是为吃饭而去,因为大家都说‘不吃白不吃’。但我会看主家的意思,不留大家吃饭,我就回家”。

“明天在老粮仓和横市交接的地方有一场戏。”采访结束时,唐立寒接了一个电话,“我又可以去听戏了!”

“夕阳蹭戏团”的倔强:老太太成立“三轮车团”

和唐立寒不同,在横市镇经常追着戏班子看戏的,还有一个有代表性的团体:三轮车团——这个“团体”的成员大多以老太太为主,她们不愿意花钱坐车,便蹭顺路村民的免费三轮车,以到达各个她们想要去到的戏台。

夕阳西沉。52岁的欧立荣刚在田里收完稻子,便看到同村的大姐大声吆喝着:“走不走,下午有戏咯!”

从仁桥村到双凫铺的街上,开车需要一定时间。来不及换衣服,欧立荣两手在身上一抹,坐着同村大姐的三轮车便出发了。

“在我们村里,蹭戏的大爷是一个组织,老太太却有很多组织。”欧立荣说,老太太讲面子,一般不会随便蹭大爷的车,但又舍不得花太多钱去坐面包车,所以就有了“三轮车团”。

“三轮车团”之所以会有很多个“组织”,欧立荣认为,这与大家不同的蹭戏目的有关。

有一次,欧立荣与同村的5位老太太一起蹭戏,谁知,同行的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因悄悄把主家还未开瓶的喜酒偷了,与主家闹了起来,“人家办酒是喜事,搞得不开心,戏班子都来劝架了。”

后来,欧立荣便不再与这位老太太同行。不过,在不同戏班的演出地,她还是能碰到对方,“别人都说她家里条件不好,子女不孝顺,所以特别喜欢占小便宜”。

“其实也有那种穿金戴银的人手脚不干净。”欧立荣告诉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,有些老太太穿得十分光鲜体面,但一样喜欢占小便宜。

此外,蹭戏的老太太中还有一些人是为了“聊天”。

欧立荣曾在听戏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位72岁的老太太,对方十分喜欢听戏,“其实她家里有电视机,可以看戏曲频道,但她就是要到人多的地方,跟别人一起看戏”。

几次在戏台下相遇,欧立荣了解到,老太太的女儿已经结婚,只有过节的时候回来吃一顿饭,儿子在外地打工,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,家里就只有她和“不怎么讲话”的老伴,“她自己说,去人多的地方看戏就是为了有话说”。

戏班子眼中的“蹭戏团”:他们不全是为了占便宜

“十个空巢老人,八个蹭戏蹭饭。”今年45岁的姜玉清是宁乡市横市镇里的“蹭戏”现象见证者。从艺20多年,他一直在当地民间花鼓戏班里负责唢呐伴奏。他告诉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,农村老人组团蹭戏的现象并不是一直就有,而是最近两三年才开始出现,“最初只在宁乡市流沙河镇、老粮仓镇有,如今整个宁乡市,甚至益阳那边都有了”。

姜玉清印象最深的一幕是两年前,自己曾组织戏班到横市镇的一位百岁老人的寿宴上唱戏——这位老人家境贫寒,子孙为了生计外出打工,平日老人都是独自留守。

“好不容易一家人凑钱给老人热闹热闹,没想到,唱戏的演员还没登台,家门口就坐满了不请自来的老人。”姜玉清回忆,这些老人年龄大多在65岁到80岁之间。他出于好奇上前一打听,原来是有“组织者”告诉这群老人,“这家有喜事,可以免费听戏还能吃饭”,大家伙儿就扎堆跑了过来。

结果,百岁老人的子女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吃喝,一些前来蹭戏的老人没吃到饭,用方言责备了几句,叫上没吃到饭的老人掉头就走。

“规模最大的一次,几乎来了一千多人!”姜玉清说,有一次,他在横市镇镇上的一户人家搭台唱戏,由于东家距离横市镇政府广场很近,地方开阔,来的演员也都是“名演”,花鼓戏开场的时候,“现场差不多有千把人”。看到这种情况,姜玉清在唱完戏以后,没有邀请大家去东家吃饭,“太多人了,东家肯定招待不过来”。结果,姜玉清一下舞台就被好几个老太太“围攻”了,“她们围着我,问我是不是‘刚出道’的。”姜玉清回忆,甚至还有一个人质问自己“会不会做人”。

这些远道而来听戏的老人全都是为了“占便宜”吗?姜玉清的答案是否定的。他告诉记者,最初出现这样的情况,其实源于农村人的热情好客。通常唱戏包括下午场和晚场,来了陌生村民,主家便留着大家一起吃饭,图个热闹亲近,“只是次数多了,有些人就把吃饭当成听戏的规矩了,不请饭反倒不高兴”。

不过,在姜玉清看来,这些蹭戏的老人更多是出于晚年寂寞,“很多戴着金项链金戒指来追戏的老人,他们家境很好,也不用干农活,每天无所事事,便到处溜达找乐子”。

姜玉清说,当然也有一些家境贫困、无儿无女的空巢老人确实是为了那一顿饭,“各村都有一些老面孔,20场戏能见到18次,他们把蹭戏的饭局当成改善生活的方式,遇上大气的主家,还能带不少吃的喝的回家。”

 

夕阳蹭戏团 重阳节 养老困局

蹭戏的越来越多,办戏的越来越少

“过去几年,看戏的农民都是真正热爱花鼓戏的,奔着熟悉的老调调、老感觉而来。可近两年,越来越多人只是为了凑个热闹、打发时间。”说到横市镇老人组团蹭戏的现象,宁乡花鼓戏剧团副团长何集感触很深。

自1998年从艺,何集从民间花鼓戏班演员到宁乡花鼓戏剧团副团长,见证了农村戏曲文化的巨大变化。

“我们是官方的戏班子,除了政府要求的演出,偶尔也会去农村接商演。”何集说,蹭戏的农村老人便是在自己一次次下乡商演的过程中遇上的,“前几年,还只有个别戏迷打着‘热爱’的名义来蹭戏,后来大家口耳相传,尝到了甜头就形成了‘组织’,慢慢地目的也复杂了起来”。

最初是出现了专业的“包车司机”,赚些蹭戏老人的路费。慢慢地,更是因为蹭戏的团体大了,每逢家有喜宴,主家门口便形成一个“小集市”——卖玩具的、卖小吃的、卖菜的人都聚集在一起,甚至为了抢地盘而大打出手。

“夕阳蹭戏团”带来了人气,也给不少花鼓戏班带来了新的苦恼——“在农村,以前是‘想热闹’,现在是‘怕热闹’!”何集说,几年前办一场喜宴,请个戏班子,最低几千元钱就能筹备齐;如今,蹭戏的老人多了,主家根本无法预计成本,一些经济条件不好的压根不敢请戏了。

何集感叹,本来应政府要求“送戏下乡”,帮助更多农村老人丰富精神文化生活,可如今,纯粹凑热闹的人多了,反倒打击了真戏迷的热情。

专家>>

精神越空虚,蹭戏越“勤奋”

王向清(湘潭大学哲学系教授,关注研究农村地区孝道状况)

农村“夕阳蹭戏团”的出现,一方面是我国社会老龄化的表现,另一方面却极具农村地域特点。

如今,老龄化现象加剧,且越来越多的中青年外出务工,导致农村留守老人越来越多。

老人“蹭戏”的现象,与子女“孝道”程度也有一定关系。子女对于父母尽孝包含了“物质”和“精神”两方面,可当今社会,大多数年轻人为了给老人提供更好的物质生活,而忽略了精神慰藉,“这也就导致一大波‘无人倾诉’的老人靠扎堆外出听戏解闷”。

相比农村老人,针对城市老年人的社会保障体系更加全面,养老机构和养老制度更加完善,城市的养老方式呈现出多样化特点,人们的选择多了,“扎堆”的现象便少了。

农村老人扎堆看戏,不仅是获得了一个排解孤独的渠道,而且在看戏的过程中,有可能遇到和自己一样境遇的老人,彼此惺惺相惜。同时,他们也会在看戏的过程中产生一种期待心理,比如,哪天自己的家人也会为自己办戏,全家人团聚热闹一番——有盼头,对老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。

所以,希望社会和当地政府能出台更多措施和细则,进一步丰富农村的精神文化生活,让老人的生活更加充实;更希望子女给予父母更多的关心和关注,不要逢年过节才想起他们。

老龄委:将加大力度关爱农村老人

江小军(湖南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)

“目前我们还没有接到这样的情况反映,不过我们会继续关注。”江小军介绍,农村蹭戏老人的扎堆出现或与农村空巢现象有关。

截至2017年末,湖南省6860.15万常住人口中,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已达1245.87万人,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832.86万人,80岁以上高龄老人158.25万人,90岁以上高龄老人13.58万人。而早在2015年底,空巢老人数就有620.12万人,占老年人总数的一半以上。

“关爱农村老人,我们一直在行动,目前基本上每个村、社区都建有基层老年协会。”江小军说,如今农村基层老年协会的覆盖率达到了92.2%。从2017年开始,老龄办还启动了“乐享银龄”敬老公益活动,利用网络通讯平台,让农村留守老人与外地子女视频连线,增加他们和子女的沟通。同时,还号召社会组织和爱心人士来关爱农村留守老人。

江小军表示,今年,湖南省民政厅和老龄办也联合发布了《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留守老人关爱服务工作的实施意见》,根据湖南地区的实际情况,制定了一份涵盖了关于老年人保障、福利等方面的政策文件,“这份文件已经完成了文字起草和意见征求的程序,正在审批”。

“我们还将加大力度关爱农村老人。”江小军说,不久后,“老年教育示范基地”便会挂牌,我们还希望将“老年教育进社区(村)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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