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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”的她丨千疮百孔的倾城之恋:分手前 张爱玲把30万元稿费寄给了他

作者:夏昕 出处:今日女报/凤网 2018-07-11 16:07:33 0人参与
24岁的张爱玲遇到38岁的胡兰成,她如飞蛾扑火一般演绎了一段“倾城之恋”。只可惜,她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等她的人。因此,她的“倾城之恋”注定要千疮百孔。……

倾城之恋 张爱玲 分手费 “今天”的她

文/夏昕

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的无涯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没有别的话可说,惟有轻轻地问一声:“噢,你也在这里?”24岁的张爱玲遇到38岁的胡兰成时,想必正是这般的心境。否则,她不可能飞蛾扑火般地去演绎一段“倾城之恋”。

只可惜,她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等她的人。因此,她的“倾城之恋”注定要千疮百孔。

胡兰成是偶然翻看杂志时,突然被张爱玲的小说《封锁》所吸引,于是找到女作家苏青,说要见张爱玲。但苏青不愿告诉他,说张爱玲从来不见读者。苏青说的倒是事实,但或许还有一种女人的嫉妒心理。苏青跟胡兰成关系很好,而且俩人极有可能用身体做了更为深入的交流。胡兰成在《今生今世》中,坦承自己一生有过八位女人。尽管苏青不在其中,但根据苏青写的《续结婚十年》一文,考证者认定文中的男主角“谈维明”就是胡兰成,苏青被对方的文笔和风度吸引,“竟不由自主地投入了他的怀抱”。胡兰成在《今生今世》也提到,他与张爱玲相恋时,有天晚上张爱玲去苏青家里,发现他竟然在那里,因此吃醋了。

经不起胡兰成再三要求,苏青最后将张爱玲的地址给了他。胡兰成兴冲冲地跑去求见,张爱玲果然没有开门。胡兰成并不气馁,离开时他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写在一张字条上,塞进张爱玲家的门里。张爱玲看到字条后,见是胡兰成,第二天竟主动跑去见他。张爱玲之所以这样,因为她知道胡兰成。此前,自诩在汪伪政府“稳坐政论家第一把交椅”的胡兰成,因种种原因得罪了汪精卫而入狱,苏青拉着张爱玲,俩人一起跑到周佛海家里为胡兰成求过情。

交往两个月后,张爱玲完全被胡兰成的才华所折服。一天,胡兰成向她要一张照片,张爱玲选了一张自己最满意的照片,并在照片后题了几句话:见了他,她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。但她心里是欢喜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来。

俩人就这样同居了,尽管胡兰成有着世人极为不耻的汉奸身份,且没离婚,年龄又比自己大很多,但张爱玲根本就不考虑这一切。胡兰成在南京办公,每个月回上海跟她生活七八天,张爱玲感觉很满足。她在给胡兰成的一封信中写道:“我想过,你将来就是在我这里来来去去亦可以。”

尽管张爱玲并不强求婚姻,但胡兰成还是给了她。结婚那天,没有任何仪式,只有张爱玲的好友炎樱在一旁当证婚人。张爱玲在结婚证上写下一句话:“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,结为夫妇。”胡兰成在后面续上一句:“愿使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”

温柔以待自己喜欢的每一位女人,并许之以婚姻,这是胡兰成女人缘极佳的“绝世秘方”。婚后不久,胡兰成到湖北接编《大楚报》,生病住院结识了一名18岁的护士周训德,俩人很快同居。胡兰成同样许给她婚姻,但因周训德不愿做妾,只好作罢。胡兰成回到上海后,他将周训德的事告诉了张爱玲。张爱玲自然极为心痛,因而也才有如此感慨: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。

胡兰成自然不去理会张爱玲的这种哀怨,他一回到武汉,照样享受“齐人之福”。不久抗战胜利,胡兰成自知不会有好下场,就逃到浙江诸暨一位姓斯的同学家避难。斯家安排他同学的庶母范秀美,陪同他去福建她娘家躲避。半路上胡兰成就将俊美的范秀美哄骗到手,并与她结为了夫妻。

蒙在鼓里的张爱玲担心胡兰成的安全,一路寻夫到福建,却发现半年未见的胡兰成又已成为她人之夫。张爱玲望着范秀美,说要给她画一幅像。刚画完脸部线条,描上鼻子和眼睛,张爱玲就再也画不下去,眼泪叭叭地掉了下来。因为她画的是范秀美,却越来越像胡兰成。

因为爱过,所以慈悲;因为懂得,所以宽容。离开温州时,胡兰成去送张爱玲,悲伤中她考虑的仍然是胡兰成:“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,亦不致寻短见,亦不能够再爱别人,我将只是萎谢了。”回上海后,张爱玲仍不时用自己的稿费接济胡兰成。过了一段时间,胡兰成来上海办事,又住到张爱玲那里。但这次俩人分室而居,这是他俩最后一次见面。

71年前的今天(7月12日),张爱玲终于给胡兰成寄去一封分手信:我已经不喜欢你了,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。同时将自己的30万元稿费寄给了他。“生于这世上,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。”直至最后,张爱玲仍以良善之心,为这千疮百孔的“倾城之恋”打上一个悲悯的补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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