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,为中国首次举办亚运会创下“零投诉”

2020-01-06 阅读数 22893

文、图、视频: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 罗雅洁 唐天喜 今日女报/凤网见习记者 杨嘉栋

女孩子选什么职业好?

不少家长或许会回答:女孩子不必太辛苦,最好学文科,毕业后当个公务员或老师,稳定嘛!

但在五十多年前,农村女孩赵聚英却选择了土木工程专业,她发明的“水平往复炉排”、“节能减污工业炉窑设备”,以及“低阻除尘器”,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被全国各地工厂普遍应用;在升副教授两年后,她被破格升为教授;还成为了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……

9月5日,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来到湖南大学采访了这位1989年的“全国三八红旗手”获得者。看了她的故事,对于女孩该选什么职业,你也许会有新的认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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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档案

赵聚英,今年81岁,1988年破格晋升为教授,共有十多项科研成果获国家和部省级奖励,1989年获评“全国三八红旗手”,是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。

1990年亚运会,她有一份隐蔽功劳

如果不是这次采访,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绝对想不到,我国举办的第一次综合性国际体育大赛——1990年北京亚运会的顺利召开,也有面前这位笑眯眯的81岁老人的一份功劳。

“在北京亚运会举办的前两年,我收到了一个重要任务,去北京帮助一家钢铁生产公司改造锅炉。”赵聚英回忆,当时,那个钢铁厂有10多个锅炉,每个锅炉至少有一个烟囱,如果比赛伴随这10多个烟囱冒出的滚滚黑烟进行,那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。

因此,赵聚英的任务就是改造锅炉,让烟囱不冒黑烟的同时又能保证生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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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重要的任务,为何交给身在湖南的赵聚英来做呢?原来,在锅炉的研究领域,她彼时已是国内知名的专家了。

但赵聚英说,她本来“也不是这个行当的人”。“大概是1970年,我从学校被借调到省节约办工作,研究节能环保问题,致力于解决消烟除尘,以及扭转北煤南运的情况。”赵聚英回忆,当时中国的能源并不富裕,湖南的煤矿也非常少,而且很多煤的质量不高,很多企业的生产搞不起来,只好烧劣质煤。“当时解决的办法是用沸腾炉和往复炉来烧劣质煤和无烟煤,但烧的效率不高。”赵聚英告诉记者,她和同事一起前往全国各地调研,后来发明了水平往复炉排,“这样煤的搅拌程度变大了,可以烧比较差的煤,燃烧更充分,效率更高”。

水平往复炉排很快在湖南省内试用推广,赵聚英忙着给各个工厂改造。后来,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也来人到湖南取经。赵聚英回忆,那几年,水平往复炉排的设计图纸卖了一百多套,每套5000元,当时她的月工资才52.5元。“还有一些企业是联合买的。”

随后,赵聚英还完成了包括“节能减污工业炉窑设备”及“低阻除尘器”在内的多项科研成果,获得了跟往复炉、加热炉、除尘等相关的6项国家发明专利证书。其中,十多项科研成果获国家和部省级奖励,更重要的是,这些科研成果都转化为了生产力,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全国各地生产厂普遍应用。

1988年,才升为副教授两年的赵聚英也因此破格升为教授,国家人事部授予赵聚英“中青年有突出贡献专家”荣誉称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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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因为在研究锅炉和消烟除尘方面取得的成绩,赵聚英才被邀请去给亚运会出力,最终的结果也是成功的。“亚运会开始前和举办期间,当地政府专门请了人观察钢铁厂的烟囱,只要冒黑烟就打举报电话,但最终是一个举报电话都没有收到。”赵聚英自豪地说。

所在领域女性稀少,男工人却感叹“被堂客吃住了”

从土木工程专业到研究锅炉,与赵聚英同行的女性越来越少。“读书的时候,班上三十个人还有五六个女孩,到研究锅炉的时候,培训班都成‘和尚班’啦!”赵聚英告诉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,她有一次去一家工厂帮忙解决锅炉技术问题时,当地的男工人叹道:“今天被一个堂客吃住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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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这声感叹,赵聚英其实付出了很多。尤其是当年的求学之路,让她感慨万千。

赵聚英是衡山人,读中学时,“家里和学校的距离足足有一百里地”。刚上中学时她和同学挤一个被窝,吃饭就靠助学金。到了11月,赵聚英傻眼了:助学金已经没了!赵聚英想,她得回家拿点米。

谁知才刚启程,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,赵聚英的脚上是她自己做的布鞋,她担心雪会打湿这双自己唯一的鞋子,竟脱了鞋,光脚在雪天里行走。等晚上十点多敲开自家的门时,“我的双脚都没知觉了,冻伤了”。

“你读书是想做皇帝吗?愿意这么吃苦?”母亲流着泪骂她,并劝她别再读书了。但父母架不住赵聚英想读书的哀求,给她装了一百多斤米,叔叔用独轮车推着腿伤未愈的赵聚英一路送去了学校,她就躺在米上。

“那时真是苦呢,没有盐没有菜,只吃饭。”赵聚英说,她就这样度过了中学时期。父母的态度也渐渐转变,支持她读书。

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读书?赵聚英笑言,她当时野心很大,“解放以前的女人不能当科学家,但我想当科学家”。正是在这个理想的驱动下,赵聚英克服了重重困难,假期挑砖搞基建赚钱,大学争取到了前往同济大学进修的机会,更是用三年时间学完了四年的课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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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聚英获得的各项荣誉

后来,赵聚英先后获评国家教委、科委“全国高等学校先进科技工作者”,湖南省人事厅、科委、专利局“湖南省有突出贡献的专利发明家”,国务院环境保护委员会“全国环境保护事业先进工作者”,全国妇联“全国三八红旗手”等荣誉称号,还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。

“我希望女孩子们不要在意外界的看法,坚持自己的理想并为之奋斗,只要肯做,就一定会成功的。”赵聚英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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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儿子双双接班,乐享退休生活
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赵聚英需要经常在全国各地出差,丈夫去世后,她还要照顾两个儿子。她说,因为工作繁忙,她从未出席过两个孩子的家长会,有一次,小儿子在玩耍时骨折,但她已经答应一家企业第二天上门处理锅炉问题,只好把儿子托付给了楼下的邻居。

她对事业的热爱深深影响了自己的孩子,两个儿子上大学时都选择了跟她一样的专业。大儿子刘志恒参与了长沙市黑麋峰固体废弃物处理场的设计,小儿子刘志友如今在湖南大学工作。

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,中国的能源也渐渐丰富了起来,当年的劣质煤,现在已经被替换成石油、天然气等能源了。水平往复炉排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赵聚英笑言:“我当年的研究,现在都已经成为历史了!”但国家能源建设生机勃勃的现状,正是她所喜欢的现状。

“我现在就安心享受退休生活咯!”赵聚英开心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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