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词典丨“绿帽子臆想症”让人胆寒

2019-07-24 阅读数 184432

女人词典

文/邓魏

爱争输赢的网民最近很是疑惑:绿豆汤到底是红还是绿?由此还发生了“南北之争”。

一提到“绿”,网友们就说得很起劲,骂得很露骨。

其实绿色多好啊,代表和平、环保、生命、希望……不管是我们抱在怀中还是提在手里,甚至穿在身上……都是好事。

可是,要是有人把它顶在头上,就会摊上大事。

汉人对“绿色”抱有复杂态度,源于对女性怀着的复杂情感。

记得当年《董小姐》红遍大江南北时,宋东野低沉唱道“爱上一匹野马,可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”,如此诗情画意的歌词,偏又被人误读了:爱上那么野的人,头上不顶着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才怪呢!

中国人为什么对“绿”这么敏感呢?

这得怪“绿帽子”。

关于绿帽子,在汉文化当中有一个故事:古时候有一个美妇人,丈夫常年在外做生意,妇人在家寂寞难耐,与一布贩子好上了,怕事情败露,遂与布贩子商量,每次丈夫出门,给他带一顶绿帽子,布贩子看到他头上绿油油一圈,就去与妇人私通。

显然,这个故事是后人杜撰的。

“绿帽子”变身为中国汉文化中最独特的帽子,也是经过了几千年的历史演变的——

据文字记载,早在汉朝就把绿色服装当作贱民之服。

清代翟灏在《通俗编》指出,远在春秋时代,有货妻女求食者,绿巾裹头,以别贵贱。

东汉以前,士大夫阶级所戴的乃是冠,而巾只能用于平民或贱民,当时的绿头巾就已是娼妓之家的专属。

嗯,在我看来,古人用植物制成衣服,可衣服上植物原本的绿色却斑驳不堪,看上去脏兮兮的,所以被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所鄙夷。

所以,在唐代,地方官吏对犯罪分子不用杖罚,“令裹碧头巾以辱之”(《闻见录》)。

到了元代,碧绿青诸色的服装限于“娼妓”、“乐人”所穿。《元典章》规定:“娼妓穿皂衫,戴角巾儿;娼妓家长并亲属男子,裹青头巾。”

到了明太祖朱元璋手里,他干脆下诏规定:“教坊司伶人常服绿色巾,以别士庶人服”。他还明令让娼妓家的男子必须头戴绿巾,腰系红褡膊,足穿带毛猪皮鞋,不许在大道上走,只准“靠边走”。

由此一来,人们见着戴“绿巾”的人,便晓得他家“另一位”干的是什么工作,毫无个人隐私可言,如此广而告之,比脸上刺字还要伤人。

中国汉人最害怕的这顶帽子,创始人为什么会是老朱呢?源于他的小肚鸡肠和疑神疑鬼。

有一天,一位妃子发现自己怀孕了,就兴冲冲告诉了老朱。老朱很开心啊,可不顺心的是,这小朱早产了。

早产本来也不是啥问题,可老朱觉得有问题。

他怀疑这位妃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,后来把孩子抱来一看,脸色顿时就绿了:这小朱咋越看越不像老朱呢?

所以,朱元璋把那妃子抓起来了,赐她穿上“铁裙”。

这玩意是朱元璋自己研究出来的刑具,由铁片打造而成,形如裙子,逼犯人穿到身上,然后把裙子放在火上烘烤,想想都残忍之极啊。

到了清末,才子易实甫(我们湖南人哦)用“帽儿改绿,顶子飞红”描绘当时官场的性贿赂。自此之后,“绿头巾”正式更名“绿帽子”。

在古代,男人们有三妻四妾,好不快活。可一旦女人越雷池一步,就要穿铁裙、坐木驴、浸猪笼,生不如死。

老朱之流更狠!他生前嫔妃无数,生活可谓绿意盎然。可他蹬腿驾崩之后,要40多个嫔妃殉葬,谁也没机会在他头上添一片绿色布帛……

许多历史故事就是赤裸裸、明晃晃地告诉我们:女人如果给男人戴上绿帽子,男人就会对女人捅进红刀子。

本质上,绿帽和乌纱帽一样,都是代表男权的力量和权威,只不过一个“弱爆了”,一个“劲爆了”。

所以嘛,几百、几千年来,中国男人并不是跟绿巾绿帽杠上了,更不是讨厌“绿”字,而是他们希望维持男权尊严,并由此培育了一个词汇或一个物件,来污名化某些女性权益。

说白了,古人也没觉得“绿”有什么不好。比如同是“绿”,“绿鬓”却比“绿帽”光鲜、幸运得多——它说的是年轻貌美的女子。

在古代,“绿鬓”的知名度跟“红颜”相差无几,比如崔颢的“绿鬓红脣桃李花”,欧阳修的“去年绿鬓今年白”等等,都是溢美之词。

写到这里,我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朋友讲述的一个故事。

在少年时代,A先生和B女士的爱情历经千辛万苦,他们爱得炽烈、持久;后来,A先生求财于海南,B女士求学于海外;再后来,A先生沦为中年油腻男,可B女士拿到美国绿卡。

重点是,他们昔日身边的朋友们也大多认为:B女士为什么能拿到绿卡呢?是因为她给A先生戴了一顶绿帽子,嫁给了一个老外啊!

他们全然不理会,B女士与那老外同学是多么地志趣相投。

朋友甚至还转述他们的总结:“每一张绿卡可能有一顶绿帽。”

这就是某些混蛋的混账逻辑——即便是到了今天,他们在很多时候,还带着绿色眼镜看女人,总觉得女人靠“绿帽”获取“绿卡”。

朱元璋要娼妓家的男子头戴绿巾,固然让人心颤;可有些现代国人对女性成功背后的“绿帽子臆想症”,更是让人胆寒。

  女人词典 绿帽子 邓魏 今日女报/凤网 邓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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