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苏红汤淼平静分手引来媒体热炒 当事人不胜其烦

2012-06-19 阅读数 234716

周苏红 汤淼

2007年12月周苏红在照顾病中的汤淼

写下周苏红和汤淼的事情,让记者心里颇为纠结。一对在竞技运动方面获得成功的男女选手,如果在感情生活上有缘走到一起,马上就会被称为“金童玉女”组合。但是,当大家都不得不面对残忍现实的时候,方知“理解”二字说来简单,真正以“理解”作为处理问题的基本态度,太难太难。

短暂的幸福

周苏红,浙江湖州人,生于1979年,11岁进入浙江长兴县业余体校练排球,15岁进省队,第二年入选国家青年队,20岁成为国家队队员,2004年成为雅典奥运会女子排球比赛金牌得主、中国队无可替代的主力接应。周苏红身高1.82米,是当时中国女排中最矮的攻手,但中国队少不了技术全面均衡的她,困境中更需要她稳定军心。

男主角汤淼,1982年生于上海,身高2.03米,中国男排主力,与周苏红同样身穿7号球衣,也是打接应位置。2001年汤淼入选国家队,2003年,作为国家队主力参加了雅典奥运会外围赛。

2007年6月13日,汤淼随上海男排赴俄罗斯圣彼得堡参加“中国年·上海周”活动。第一堂训练课的热身游戏,汤淼和队友背靠背做“背人”,这是一个运动员常规的练习课目。汤淼把年轻队友背起来后,重心不稳,摔倒在地。两人的胳膊还缠绕在一起,汤淼无法抽出手臂自我保护,头部着地,当即神志不清。第六颈椎爆裂性骨折,脊髓完全损伤——这是一个并不难懂的临床结论。4个多月后,汤淼逐步恢复自主呼吸,神志清醒,头部可以轻微活动,但胸部以下失去知觉,这个25岁年轻人将在床榻和轮椅上度过生命的大部分时光。

此时,汤淼新婚只有半年,严格说来,只是领取了结婚证,他与妻子周苏红曾约定要一起出现在奥运会赛场上,因而决定将婚期推迟到奥运会之后。

从专机接回汤淼那一天起,周苏红就进入了一面坚持训练,一面照顾病人的生活。在汤淼伤情稳住之后,她用自己的爱心陪伴、鼓励着汤淼,也鼓励着自己。“没有见到你的时候,我害怕、痛苦,几乎崩溃。但是见到你以后,你的坚强感染了我,你的坚强给了我信心,于是我也变得更加坚强。我们无法阻止灾难的发生,但是当灾难发生的时候,我们可以选择坚强!”周苏红在博客中写道。

面临考验的爱情

2008年的北京,周苏红和队友们合力拿下奥运会铜牌,这已是当时的最佳水平。2010年,中国女排在世界锦标赛上更跌落到第十名的史上最差成绩,甚至输给泰国队,引起舆论哗然。已经停训的周苏红临危受命重返赛场,年底的广州亚运会上,中国女排先失两局,在险境中逆转,3∶2战胜韩国队,拿下金牌。周苏红,成为队友们信赖的精神领袖。

这一切,都是周苏红在忍受巨大悲伤的情况下做出的努力,她承认自己已经心力交瘁。事业的挫折可以由大家共担,个人生活的不幸却只能由自己来承受。在一起的时候,周苏红为汤淼扇扇子;不在一起的时候,她在手机里教汤淼唱歌,令汤家上下为之动情。

周苏红曾经确信,“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,他自己又那么坚强,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他鼓励他,我想他的恢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”,“他的训练鞋不脏,但我还是刷了。我并不勤快,只是心里有个美好的愿望,他会很快穿上这双鞋走路、跑步的”。在汤淼的微博中,常能见到“哈哈”二字,让人仿佛见到他的乐观。对自己的伤情和康复,汤淼有过与所有患者一样的期盼,“我梦见手指动了,快动起来吧”,“昨天做梦又打球了”,“想去美国做下细胞移植”。

关于汤淼康复情况好于预料的说法,大多带有感情成分。汤淼的身体功能的确在逐渐恢复,语言能力、手指收放能力、头部活动能力大有进步,直至可以在旁人照料下坐进轮椅,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,时常下围棋、发微博,但这与正常生活尚有十万八千里之差。在长达4年多的日子里,有人担心过他与周苏红未来的生活,但没有人提及那个无法启齿的话题。在情感与现实的纠结中,时光按照固有的规律和速度不快不慢地运行。

平静的分手与沸沸扬扬的议论

2011年11月,汤淼与周苏红签下了离婚协议。直到半年过去,媒体记者得知两人结束婚姻,如发现新大陆一样拿出来热炒,道德、情感都成了理由。中国社会,无论什么年代、什么制度,离婚都是新闻,从街谈巷议到刊于报端,再到移动电子媒介,推波助澜,不甘平息淡化。

离婚是由汤淼提出的。“放手,也是为了爱”,这是汤淼的解释;“我们汤家不能对不起她”,这是汤淼父亲汤和平的解释。2010年10,汤淼在日记中写道:“什么是爱?就是再难也不放手,谢谢爸爸和红红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。如果真有来世,我愿做牛做马随侍左右,我一定会的。”两个月后,他又写道:“人是需要聚的,再熟悉的人不聚也变得陌生了,再陌生的人多聚也就熟悉了。感情是需要维系的。”可见,汤淼提出分手绝非所愿,却是勇敢的行动,甚至是由不得妻子接受与否的决定。

有人唏嘘“排坛爱情神话未能到老”,有人感叹“相爱容易相守难”,也有的闲话里带着一副旁观者腔调,“最难的日子都捱过来了,还离什么?”汤淼在微博里写道:“烦烦烦,俗世实在烦,我本乐清闲,怎奈起波澜。难难难,做人实在难,已是瘫痪身,劝君莫再缠。天天天,仰望天上天,放下得自在,一心向灵山。”

汤淼与周苏红法律意义上的婚姻结束了,而以生活志趣与事业追求为基础的感情“一点没变,未来的生活只是换一种方式”。汤和平的话像是替两个孩子做出的总结,也像是替所有关心者说出一份祝福和期待。故事至此,应当还不是结尾。(汪大昭)

(摘自《环球人物》2012年第15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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