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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值不高的湘中女子 有种叫人上瘾的好

2016-09-22 16:15:20 出处:今日女报/凤网 0人参与
一方山水养一方人,最需要山水养的,是女人。桃花江为什么是美人窝?水好,才养得出女人的“水色”好。……

今日女报凤网专栏 名家专栏 肖欣 湘中女子

文/肖欣

一方山水养一方人,最需要山水养的,是女人。桃花江为什么是美人窝?水好,才养得出女人的“水色”好。

不过,若先拿自然山水这面镜子来框定、照看湘中女人,也许免不了要小小地失望:她们说不上漂亮,颜值并不高。

山水并没有赋予这里的女人先天优势。湖湘腹心之地多见的是石头裸露的“癞脑壳山”,浑浊不清的“鸡肠子河”。虽说不是穷山恶水,但绝非孕育美人的优等温床。说起湘中女人,或者会和湘中山水给人的最初印象一样,模糊的,粗线条的,姥姥不亲舅舅不爱。

但千万不要就这样子轻看了湘中女人,淡看了湘中山水。这里的女人和山水,都不是直扑上来,满天满眼泛滥着美。它们有的是一股子叫人琢磨的、一下子吃不透的劲,叫人迟早会回过头去,慢慢靠近,细细品味不一样的,甚至叫人上瘾的好。这种好不是一览无余清晰见底,而是多面的,立体的,耐嚼的。有时候,她也许连自己也意识不到。这样的好特别考验男人精神的高度、深度和灵敏度。太肤浅太虚浮的男人,根本兜不住这种好,更无福消受了。

湘中女人并不在乎明明先天不足的外表,也不在乎要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。她不是要很多很多宠爱的公主,也绝非可以仰人鼻息的丫鬟。她就是她,你别想拿自以为是的标准来界定她,判断她,她要活出的就是她那一个本真的自我。灵泛人扎堆时,她也许是寡言少语,自我收敛着,紧捂着的那一个。可是谁看得到她心里某一瞬的千沟万壑、惊涛巨浪呢?她很闷骚吗?不,她只是静水深流,有自己的方向罢了。可是,下一次,在沉闷的一群人中,你也许会发现,她又是活泼机灵、风趣幽默、叫人欢喜的那一个。她八面玲珑、人情练达?哦,她只不过是“暗香浮动月黄昏”,一切都是应时就势的自然本色,并非刻意与众不同。就像苏东坡写文章,文如水势,当行即行,当止则止。她在阳光下不刺目,不叫人花眼,在暗夜里,则自有她的光。

湘中女人的好,很需要人们有耐心在比较中渐渐识得。曲径通幽处,她还有一种罕见的妩媚与浪漫,那是高浓度的,深藏于地底的,非得其心者不可得。那是她的地母般的包容与坚韧。这使得湘中女人有时在男女情感上,简直有一种古典式的保守,甚至愚忠。

我是土生土长的湘中人。可我不得不承认,我对家乡的认知,对自我的认知,实在是肤浅的。我从小渴望去远方,走得越远越好。人到中年,却不能不宿命般地回过头去,追寻那个有着精神意义的生命原乡,亦发现自己步入一个未知边界的深遂之境。这里的山水与女人,无不在我面前呈现出陌生与新鲜。湘中女人这种吃不透的好,到底来自哪里?我似乎还没有找到完全的答案。

那一次,我走过家乡的杨市小镇,在一座青石板的古桥上停留。我的身后,是大片连绵的湘军将领的空寂院落。当年最早跟着曾国藩出征的一支湘军,就是从这里出发的。当血气方刚的顶梁柱似的大批青壮山民,被命运的镰刀唰啦啦地收割放倒,裸露于光秃田野的,就是那些弱小的女人了。站在桥上,看着桥下那条送走一批又一批男人的孙家河静静流淌,我似乎第一次看见,我的那些虽然佝偻着身子却喜欢大碗喝酒的祖辈们,如何在无数个深夜,孤枕无眠、磨心锥血。

但关于她们,关于湘中女人,我之所窥见的,仍不过是清风偶尔吹动的帘子一角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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